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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生:胡姬花国度的中华文化——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印象
作者:儒学高等研究院   来源:儒学高等研究院   时间:2012-09-24 15:58:23   浏览次数:1973

 

    新加坡在世界人民面前有一张精巧秀气的名片——“花园城市”,因为她处处盛开着胡姬花。这应该是一个基本常识。然而,坦率地讲,这个常识在我以前的知识储备中至少有一半是欠缺的,因为作为一个自幼喜爱摸打篮球、曾经一度混迹于学院篮球队的汉子,我对花卉的了解甚少,以前只知道有一种花生油的品牌叫“胡姬花”。我并不知道胡姬花盛产于新加坡,也不知道胡姬花是兰花的英文单词orchid在闽南话里的音译,更不知道胡姬花当中的卓锦·万代兰是新加坡的国花。

    细细地想来,我以前对新加坡的了解是极为有限的。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新加坡有不少华人,那里也有人在说汉语,但是汉语笼罩在英语霸权的氛围里。另外,随着新世纪以来孔子学院开始出现于世界各地,我也知道了山东大学在新加坡与南洋理工大学合作,开办了孔子学院。但是,这所南洋孔子学院会是什么样子呢?会和我以前参观过的英国伦敦大学孔子学院、澳洲阿德莱德大学孔子学院属于同一类型吗?

    心中的谜底终于解开了。

    2009年暑期,应山东大学国际教育学院之邀请,在该学院宁继鸣院长、黄历鸿副院长等人的安排下,我前往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讲授中国文化。两个多星期的南洋之行,与当地师生的朝夕相处,街头巷尾的风味品尝,公园海滩的漫步游览,图书馆里的走马观花,使我有机会近距离仔细观赏胡姬花,品味着胡姬花所象征的新加坡人民气质风范,感受着这所南洋孔子学院的样板特色,并进而体会着胡姬花国度里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魅力。

    选择卓锦·万代兰这种胡姬花作为国花,这是新加坡人民展现智慧的一种体现,也是追求和谐的一种象征。卓锦·万代兰的优美特征是明显的,因为她容貌清丽雅致而端庄谦和。卓锦·万代兰的象征意义是丰富的,信手检索,我们便可知:花朵中间的鄂柱,雌雄合体,象征幸福的根源;花由下面相对的裂片拱扶着,象征着和谐,同甘苦、共荣辱;花的唇片后方有一个袋形角,内有甜蜜汁,象征财富汇流聚集的处所;把恋柱上的花粉盖揭开,里面有两个金眼状花块,象征着高瞻远瞩;它的茎向上攀援,象征着兴旺发达;她的花一朵谢落,一朵又开,象征国家民族的命脉源远流长,代代无穷,充满着希望。新加坡人喜爱兰花,更偏爱卓锦·万代兰,还因为她在最恶劣的条件下,也能争芳吐艳,象征着民族的刻苦耐劳,勇敢奋斗精神。

    然而,在卓锦·万代兰的所有象征意象中,我独独对它唇片四绽这一景象最感兴趣。因为她象征新加坡的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和其他人这四大民族的平等与和谐,以及新加坡人民所享有的英语、汉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这四种语言的平等与和谐。

    当然,我知道,平等并不意味着新加坡四大民族在人口数量上的完全相同,和谐也不意味着新加坡四种语言被数量相等的人口所使用。在这个英语霸权的氛围里,我仍然感受到了汉文化的独特魅力。

    新加坡的汉文化因素有一些是独一无二的。例如,这里是中国以外,世界上唯一的华人在人口比例方面占绝对多数的国家,达百分之七十左右;这里是中国以外,世界上唯一的汉语享有官方法定地位的国家;这里还是中国以外,世界上唯一的由华人或者华裔掌握着政权的国家。从一定的意义上说,这里也是中国以外,世界上唯一的由政府来推广汉语并且将之定为国策的国家。

    新加坡这些独一无二的汉文化因素的形成,既有历史的积淀传承,也有现实的考量选择。新加坡独立之父、开国总理、现任资政李光耀先生早年熟谙英语和马来语,中年以后才下决心学汉语,其毅力至今还让新加坡人民津津乐道,传为美谈。前不久,他还以自己和同事的切身经历,鼓励所有华人家长在家中要与孩子讲华语。因为他知道,在当今全球化时代,华语是英语之外无可替代的世界第二大语言。

    在这样的背景下观察这所南洋孔子学院,其独特之处便跃然而出。

 

 

    我到新加坡之时,已经是烟笼海水月笼沙,与其说是深夜,毋宁说是凌晨。当地接待人员驱车送我前往酒店途中,我环视窗外,四周虽有点点星光,但是整体锁在夜幕里,南洋独有的景象还像一个害羞小姑娘似地在躲避着我。早晨醒来,匆匆用完早餐,孔子学院工作人员便开车接我直奔教室。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说,我对新加坡的了解,开始于观察和接触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的学生。

    这里的学生给我留下的感受确实不一样。在世界各地的孔子学院,负笈前来的学子对中国文化均怀有浓厚的兴趣,但是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学生与这所南洋孔子学院的学生相比,其外表差异一目了然。在伦敦大学的孔子学院,或者是在澳洲阿德莱德大学孔子学院,我见到的学生,绝大部分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种族,他们隆准深目,肤色不同,发型各异。而在这所南洋孔子学院,我接触的学生则是清一色的黑头发黄皮肤华人。

    外表差异倒在其次,更重要的在于彼此有着不同的文化积淀。其他国家的学生进入当地孔子学院了解中国文化,其学习生涯一般始于咿呀学语,达到能够熟练地运用汉语表达和交流便成为他们预期的较高境界。记得四年前我在伦敦学习期间,认识一位酷爱中国文化而在唐人街值勤的英国警察,他在我所在的大学自费学习汉语已有几年。他向我表示,宁愿在伦敦街头与歹徒赤身搏斗,也不愿使出吃奶的劲去用汉语与人交流,如果要书写汉字则几乎是在谋杀他。可见,对于一个外国人,即使是一个已经耗费时日仍在学习中国文化的学生,要闯过汉语这一关是多么艰难。然而在南洋孔子学院,学生的入学门槛不存在汉语表达与交流的任何障碍,其求学的目的是提升自己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以达到更加全面、更加系统、更加深入的程度。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传播中国文化、进行汉语教学,便成为他们理想的职业。

    但是,细细想想,我的这一判断也未必准确。因为在我授课的班级里,有两位学生已经退休。如果说,读书只为稻粱谋,那么,陈福生,这位曾经担任过某公司经理、现已退休却来听我课程的学生,颐养天年已经不在话下,不必求得一张证书以便奔走于人才招聘市场。那么,是什么因素促使他自掏腰包、背着行囊,将自己的身躯占据着孔子学院的一张坐席?每天上午,他都开着自家车,顺便接我去上课。在车上,我曾经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和疑问,他也同样坦诚地告诉我:自己大学时代学的是理工科,后来忙碌于机电类职场,早年零星地学习过中国文化,但不够系统,终有缺憾。现在退休了,有时间来弥补缺憾,而这所南洋孔子学院提供了这样的好机会。

    听我课程的学生其用功之勤,令我难忘乃至感动。修课学生分为日班和夜班两类,每班约30人。无论是日班还是夜班,满员出勤是常态,偶尔有个别学生缺勤,我一般都给予体谅,甚至充满同情。因为我知道,他们是自费来学习的,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他们不会拿着自己的辛苦学费来开涮。在日班,我发现两个学生挺着肚子、怀着baby来感受我所讲的中国文化。根据常识判断,她们的分娩时刻已经指日可待。另外有一位女生,顶着户外的烈日,置身空调的教室,裹着厚厚的衣服,不知情者以之为怪异,而我则对她充满敬意。因为我被告知,她刚刚生产,婴儿尚未满月。

    夜班学生同样很辛苦。新加坡的国土面积不大,东西距离30多公里,南北距离20多公里,总面积600多平方公里,尚不及济南市面积(含下辖区县市),车辆繁多而交通并不拥堵,如果乘坐地铁则更为便捷。但问题在于,如果乘坐便捷的地铁前往目的地,路上要耗费一小时的话,你肯定不会说这段路程很近。然而,前来听课的几位夜班女生却对我说:没关系,路不远,不辛苦。她们说得很轻松,我却听得不轻松。因为我知道,她们已经白天一整天上班;我也知道,她们下班后甚至还来不及吃晚饭,就搭乘地铁匆匆赶来上课;我还知道,晚上十时下课后,她们还要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可能是搭乘末班地铁或者巴士赶回家,家中还有幼小的儿女正在眼巴巴翘首以待。

    学生是用功的,辛苦的,同时,我也看得出来,她们是快乐的。这种快乐来自于他们把班级当做一个新集体,在许多细微之处体现着彼此的团结友爱。这种快乐来自于他们把班级当做一个新家庭,许多学生带来可口的早餐或者是权作晚餐的点心用于彼此分享,称谓之间也就有了兄弟姐妹的成分。这种快乐来还自于他们在课堂上的互动讨论,课间茶歇时的言笑晏晏,日班下课后回家路上的AA制聚餐,一起品尝咖啡,乃至相约去shopping(购物)或者window shopping(逛街)。

    这种快乐深深地感染了我,以及随后自费前来的我妻子梁俊平。不知不觉地,我发现每天在我的讲台上会有一小块点心,让我能够变着花样地品尝当地风味;有时我的讲台上还会出现一小碗冒着温气的八宝粥,那是学生在家中熬好后小心翼翼地带来的。周末休课时,学生还会带我去博物馆,或者陪我去探寻孙中山在南洋的革命足迹。有时我正在上课,分身乏术,则会有几位暂时无课的女生邀请我妻子:“走,我们去shopping。要不,我们一起去window shopping?还有哪些地方没去过?我们陪你去,师母。” 我妻子常常感到惭愧,因为其中有几位学生的年纪比她更大,何况她们这么热情。为此,妻子常常埋怨我:“你看到了吧。我在动身之前就说过,带的这些小礼品可能不够。”

     当然,我也知道,这些学生的快乐来自于他们内在的动力和渴求。他们有的在新加坡土生土长,有的来自中国大陆,有的来自中国台湾,有的来自马来西亚。无论各自背景有怎样的差异,但是他们的血脉里都流淌着中华文化。他们都知道,中国正在崛起,在世界舞台上扮演着不可替代的重要角色,因此他们都希望自己对中国文化有更加系统的了解,这里不仅有民族自豪感,也是现实利益所系。

 

 

    学生的快乐,自然离不开这块乐土的开辟者,这个平台的搭建者——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回溯其纵深的背景,便可发现她的诞生,可谓适逢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适逢天时,众所周知,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国家和世界各国人民希望加深了解中国文化,合作创办孔子学院无疑是最佳途径。

    所谓适逢地利,展开地图便知,新加坡位于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交汇之地,享有南半球与北半球贸易聚集之利。东西南北的优势在此地汇集,岂有他哉?

    所谓适逢人和,打开网站,其发展脉络清澈见底:她成立于2005年7月,是中国国家汉语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中国国家汉办”)与南洋理工大学合作建设的高层次中华语言与文化机构,也是新加坡唯一经中国国家汉办正式批准设立的孔子学院。2007年7月14日,该学院迁入新址,由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主持开幕仪式。

    作为山东大学的一名教师,我尤为关注的是中国国家汉办的相关意见:“申请在新加坡设立孔子学院的教育机构近10所,我们经过慎重考虑之后,选择与南洋理工大学合作。我们深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能充分发挥其语言文化教学资源的优势,并与山东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合作推动中华文化在新加坡及本区域的整体发展,促进中新教育领域的合作与交流,引领汉语走向全世界。”

    是呀,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难道我们不应该对她充满着殷殷期许么?“引领汉语走向全世界”期许下的这所南洋孔子学院运行如何,这自然是人们关注的内容。

    荣幸的是,作为山东大学的一名教师,我有机会来此观察、体验和感受了一番。

    这所与新加坡教育部大楼近在咫尺的新学院,其办学条件之优良,我倒不想去细细品评。给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除了我所接触的学生,便是这所学院的教师风貌及其管理水平。

    或许在考验我的耐性,也或许是在检验这所学院教师的耐心和细心,我还没有登机南行,便遇到了难题。原定的航班因为机械故障,推迟了整整3个小时。当我抵达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时,已经接近凌晨1点,待出关手续办妥走出海关大厅时,学院的教师早已在那里备车迎候。来到为我所预定的酒店,已经是凌晨2点。学院教师为我办妥入住手续,然后又为我第二天的活动及此后半月的工作和生活做好了安排。望着她们夜行而去的背影,我因为航班延误而产生的心中郁闷和长途飞行造成的身体疲惫一扫而光,暗暗赞叹这所学院教师的耐心和细心。

    在随后的讲学过程中,我进一步感受到了这所学院的管理特色。刚出电梯,尚在走廊里,便看到不远之处摆放着在孔子塑像,四周映衬着《论语》章句,墙壁上的闭路电视播放着有关孔子的教学片。来到教室,这里已经为我配备好了讲学所需器具,并有专人负责。随着学生鱼贯而入走进教室,每人签到之后,我发现每个学生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名签,便于教师与学生互动讨论。课间休息时,学生到教室外可以取用学院已经备好的咖啡、饼干,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慢慢品尝。路过学院办公区时,我看到工作人员埋头于办公桌前,忙而不乱,各司其职,偶尔有人接听电话,也是慢声细语。

    孔子学院的院长许福吉博士,因有公干外出,在我到达的头两天,尚未与我谋面,但早已通过工作人员转达了迎迓之意。他外出公干结束而回到办公室之后,我与他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这位文学学士、教育学硕士、哲学博士多重学科背景出身的院长,有着很强的院内管理能力和社会活动能力。我在遇见他的大多数时间里,看见他要么正在接待来访客人,要么正在召开会议。为我准备的临时办公室与他的办公室一墙之隔。从敞开之门向他的办公室望去,我总是见他埋头于办公桌前。虽然是很忙,但是未见他慌乱,甚至未见他匆忙,只是在下班之后才有过匆匆行色。我在给晚班学生上课之前,有好几次看见他到了下午六七点钟才匆匆下班离去,而这时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虽然是很忙,但是他每次见到我时,总是热情而温雅地与我打招呼。虽然是很忙,但是他还是找机会几次宴请我,让我第一次品尝了肥大鲜美、独具风味的黑胡椒螃蟹,真是大快朵颐。他即使再忙,他还是挤出时间,主持了为我安排两个小时所作的精品讲座;他挤出时间,陪同我一起接受当地电视台两个小时的采访。

    孔子学院的彭志红博士,这位早年来自湖北武汉而已经在此工作多年的有关项目负责人,不仅为我安排好了赴新加坡之前所要准备好的所有细节,还仔细预览了我将要提交给学生的讲义提纲、PPT课件,并且提出了中肯的建议,使我在正式讲课之前可以从容斟酌,细细修改。授课过程中,她经常随堂听课,还在课间与我讨论,并且在课程结束之际,预览了我给学生出的考题,以便学生考试时真实合理地体现自己的水平。这种工作上的敬业,我在孔子学院其他工作人员乃至志愿者身上都能够时时感受到。

    工作中的管理经历告诉我,从业人员的敬业精神固然重要,但是与此同时,管理过程中的制度设计同样不可或缺。二周时间的讲学过程,不太可能使我对这所孔子学院管理制度有太深的了解,但是讲学过程中的二件事情,还是让我对她的制度设计有了亲身的体会。一件事情是学生给老师打分、写评语,然后将汇总意见反馈给教师派出单位。我在课程结束之际曾经看到学生们鱼贯而出,将评价表交给孔子学院的管理人员。虽然我至今尚未见到意见反馈表的样式,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为真实地反映教学效果、提高教学质量而设计的。

    另外一件事情是,孔子学院邀请我作了一场开放式的有关中国丝绸文化的精品讲座,也是由听众给报告人打分、写评语。稍有不同的是,听众既有我的学生,更有闻讯而来的专业同行和感兴趣者,他们现场打分后,我在第二天就看到了意见反馈表。我被这份意见反馈表所吸引了,这倒不是因为它给了我高于预期的分数,而是它的内容设计,诸如:课程是否达到了预定的目的?设计和结构是否合理?内容与深度是否很适合?教师对所讲的主题是否认识深刻?是否懂得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与信息传递?是否引用了具体实例、案例以辅助教学?是否懂得如何激发及保持学员的学习兴趣?同时,我还从中获得了听众的中肯建议:丝绸与民生的关系还可以讲得深入些,多用图片有辅助之效。古人云:“教学相长。”信哉斯言!从中我也看到了孔子学院在管理制度设计方面的苦心孤诣。

    据说,讲座之后对学员或者听众意见进行追踪反馈,这是孔子学院的一项制度或者惯例。我虽然不知道在我之前敦煌研究院马竞驰先生、在我之后台湾创作歌手侯德健先生、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教授他们是否也即时获得这种意见反馈表,但是我知道,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借助天然地利,几乎每个周末都安排一次精品讲座,这本身就是国际化的视野,体现了这所南洋孔子学院的人气之旺。

    欣欣地我走了,正如我欣欣地来;

    我多次挥衣袖,作别南天的云彩。

    离开新加坡之际,我在内心默默地改编着徐志摩几十年前的诗句。

    是的,当初我的确是欣欣地来。以前我在与同行切磋学术时,曾经得到一个启发:如果说世界文明可以简单概括地划分为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的话,那么,两种文明之间在近代以来的历史进程中事实上还存在着一种中间状态,她既非完全东方的,也非完全西方的,这种中间状态的文明落脚地就在南洋。有机会能够感受这里的中间状态,印证自己的朦胧想法,领略独有的南洋风情,来时岂能不欣欣然?

    是的,欣欣地我走了。这份欣喜来自离别时我有许多意外的收获。

    课程虽然结束了,但是孔子学院在安排车辆送我和妻子去机场之前,又额外地聘请专职导游和租用专车,陪我们一天之内游览了新加坡的唐人街(牛车水)、乌节路购物中心、小印度、政府大厦广场、拦水大坝、花柏山、圣淘沙海滩等地,观看了鱼尾狮喷泉夜景,欣赏了盛大的“海之颂”星光水火海上大汇演。

  

    课程虽然结束了,但是日班的一些学生却依依不舍,不仅邀请我和妻子共同品尝了特色鲜明的早茶,还陪同我们参观了鸟语花香的国家胡姬园,在国立图书馆留下了匆匆的身影,夕阳西下之前漫步于东海岸的海滩。

    课程虽然结束了,但是夜班的两位学生在工作了一天之后,不顾辛劳,尚未来得及吃晚饭,便从单位直接赶赴机场为我们送行,直到我们已经通过了机场安检,还隔着玻璃门不断地向我们挥手作别。

    更加令我感到意外和欣喜的收获是,在此之前课程结束之际,日班学生和夜班学生分别给我赠送了两张贺卡,每一位学生都在上面留下了手写的赠言。我非常珍视这两张贺卡,并将永远珍藏它们。这并不是因为贺卡中有对我的溢美之词而使我沾沾自喜,而是因为学生们无论有着怎样不同的背景,但是在赠言中都以各自的方式表达了中华民族的自豪感,表达了中华文化的认同感。

    登机离开新加坡之时,已经是9月1日凌晨。恰在此时,一位年届花甲的学生给我发来手机短信。原来,9月1日是新加坡的教师节。这位学生知道我的航班时间,特意在此时表达了教师节的问候。作为一名教师,此情此景让我感到特别幸福,因为我回国不久的9月10日又将迎来中国教师节,这也就是说,10天之内,我享有两次教师节!

    乘机离开时,我默默地祝愿。祝愿我的这些异国他乡的学生,学有所获,而且学有所成,成为传播中华文化的使者;祝愿这所孔子学院的精心耕耘能够结出更加丰硕的果实,使这块东西文化交汇、南北贸易聚集的园地,处处盛开着芬香洋溢的胡姬花,充盈着为人类文明贡献了五千年的中华文化。

                                                               写于2009年9月10日中国教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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