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上午，由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儒家文明省部共建协同创新中心联合主办的“齐鲁访学驻研计划”山东大学专家讲座第十九讲暨儒家文明论坛第143期在知新楼A座2106会议室举行。“齐鲁访学驻研计划”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驻研学者、哥廷根大学历史博士司马文渊（Andreas Günter Weis）应邀作题为《误译孔子言论的影响与后果：以德国著名汉学家卫礼贤（1873—1930）的〈论语〉译本为例》的学术讲座。讲座由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副教授李琳主持。

司马文渊博士首先介绍了德国著名汉学家卫礼贤的生平经历和翻译作品。卫礼贤最初是一名移民基督教传教士，后来成为一名翻译家，再后来成为一名大学教授。他于1905年首次翻译的《论语》发表在基督教传教组织“同善会”（AEPM）的期刊上，可见其此次翻译时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基督教术语和思想。然而，他在1910年再次出版的《论语》译本中坦率地承认，他是以德国著名哲学家康德（1724—1804）特有的词汇体系翻译《论语》的。司马文渊博士认为，卫礼贤的这两部译作不仅形成了两种独特的解读，而且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影响了读者。在他看来，尽管有充分依据将这两部译作归为误译，但它们对西方研究中国哲学传统产生的影响不容小觑。 

随后，司马文渊博士介绍了卫礼贤首次翻译的《论语》。卫礼贤在首次翻译《论语》的术语时受到基督教词汇的影响，因此他将《论语》中“道”译作“上帝的话语”，将“天下之无道也久矣”译作“世界长期以来一直缺乏上帝的话语”，将“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翻译为“比起知道上帝是真理更可贵的是真诚地热爱上帝，而比热爱上帝还可贵的是在热爱上帝中获得完全的满足”。

接着，司马文渊博士介绍了卫礼贤在1910年再次翻译的《论语》译本。在这个译本中，他采用了康德特有的哲学词汇，将“仁”译为“道德（Sittlichkeit）”，“忠”译为“道德自律（Sittliche Autonomie）”，“恕”译为“自在目的（Selbstzweck）”，“义”译为“责任（Pflicht）”。“苟志于仁矣，无恶也”一句，卫礼贤在1904年译为“谁的意志（Wille）真正指向自己完善，谁就是无罪（Sünde）的”，而在1910年则译为“如果意志（Wille）指向道德（Sittlichkeit），就不会有邪恶”。司马文渊博士认为，这个译本明显融合了康德道德形而上学思想。

最后，司马文渊博士介绍了卫礼贤译《论语》的重要影响。卫礼贤的两部译作形成了对《论语》的两种独特解读。司马文渊博士提出，译本中存在不少误译，但这两部译本仍是西方流传最广的版本，它们对西方研究中国哲学传统的深远影响是无法被忽视的。

李琳副教授指出，本次讲座以德国著名汉学家卫礼贤的《论语》译本为切入点，剖析卫礼贤借助两套不同思想体系诠释中华经典的实践，展现了《论语》在不同文化语境中产生的长远影响，为探索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海外传播拓展了更为开阔的视野。

交流环节，现场师生围绕卫礼贤译本读者群体、译本影响至今的原因、误译的集中存在等话题积极提问。司马文渊博士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细致解答，并与现场师生展开深入交流。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文图丨李璟涛